最近政府公佈了兩項行政長官批示,一是“核准《古樹名木保護名錄》”,一是“訂定禁止取得、飼養、繁殖或進口若干品種的犬隻及動物”。前者保護樹木,後者涉及愛護動物(其實澳門的《動物保護法》該叫“人類保護法”才對),可以說我平時都有點關注,自然是喜聞樂見。關於保護樹木,有些想法還是想分享一下。

我的理解,按照《文化遺產保護法》,“古樹名木”是被賦予了等同於文化遺產的地位的,該法有云:“‘古樹名木’是指因樹齡逾一百年、樹種珍貴、樹形奇特、稀有或具特殊的歷史或文化意義而列入《古樹名木保護名錄》的樹木。”

其實,列於“名錄”裡的樹木均位於公地(我看“文遺法”第一百零六條的意思,其立法目的應該是打算規管私人地方的古樹吧?),大多都已經受到官方的高度監控了(民間也監視着官方針對古樹的一舉一動),現在只不過是終於有了一個名份而已,當然也可藉此契機,順勢普及愛護樹木的教育──如此一來,《古樹名木保護名錄》的公佈,其自然教育的意義多於文物保育意義。

隨便一個尋常街角,都有不尋常的樹木景觀
隨便一個尋常街角,都有不尋常的樹木景觀

實話實說,我對樹木的認識好淺,以前會像很多澳門人一樣,將假菩提和樟樹當成榕樹,近年多了些認識,但對很多樹木的認知還是不甚了了,不是所有路樹都像小葉欖仁和鳳凰木那麼好認,基本要等到開花才分得清洋紫荊和羊蹄甲,要等結果才認得出假蘋婆,還有很多樹,根本說不出名字。然而我愛看那些樹木,我喜歡某些街區被各種年份種植的樹木形成的鬱鬱葱葱的景色,也喜歡不同季節的花開花落。

看過電影《阿凡達》的人都知道,電影描寫了一個崇敬自然的世界,那裡的樹是居所,是靈魂,是心靈,是信仰,是像神經交錯的生命整體,令人印象深刻,發人深省。澳門的樹木何嘗不是城市的神經?經過多年的綠化工作,不少澳門街區都與街上的樹木密不可分了,很難想像將美副將馬路上的樹木都移走的話,那裡會變成甚麼樣子。我認為,樹木的保育不應該以個體來考慮,而應該以一個街區的景觀來考量,澳門街之所以可愛,是因為每一條街都有特色,每一個公園都有個性,而樹木起到的作用可謂舉足輕重。

三角花園榕樹環繞,是城市中的小綠州。
三角花園榕樹環繞,是城市中的小綠州

正所謂“外行看熱鬧”,作為一個外行人,我覺得澳門的路樹種植和公園園藝是有水平的(金光大道周圍由博企負責景觀設計和維護的園藝也不錯),而公園之中,我尤其喜歡螺絲山公園、鴨涌河公園和白鴿巢公園。其中,螺絲山公園的造園藝術實在一流,高空望去,樹冠錯落有致,美不勝收;進入其中,有如身處叢林,樹木成蔭,鳥語花香,百看不厭,將螺絲山公園定位為植物公園也不為過(畢竟該公園沒有太多賣點),比其他地方的“植物園”美觀多了。甚至可以營造一個樹木觀賞區,以螺絲山為中心點,向周邊輻射,北至三角花園和蓮峰廟,南至水塘一帶,東至海角遊雲,西至美副將馬路和觀音堂,這範圍內古樹名木甚多,而且並非單一的只有假菩提或榕樹,極具觀賞價值,也是澳門居民密不可分的城市記憶。

作者
太皮

太皮,卑微憂鬱的肥佬,三屆澳門中篇小說獎得主。好好生活,努力工作,天天向上,相信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