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花稔

過去,澳門市的市花是毛稔。這個“澳門市”是澳葡時代概念,屬於澳門海外省一部分,就是現在的澳門半島,而氹仔及路環,是海島市範圍。毛稔長甚麼樣子,在我Google上搜過好幾次,但都好像街上擦肩而過的人,轉眼就忘記了,後來在珠海登山,經常見到這植物,吃過牠果實,才漸漸記得它的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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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澳門市的市花是毛稔

這裡,我想說的是花稔。花稔是小喬木,很粗生,只要有足夠土壤和適當養份,它就會茁壯成長,不用你粗心。樹榦不粗大,但枝葉繁茂,捏碎葉片,有一股香氣。白色的小花開滿一樹,果實也開滿一樹。

我一直認為,花稔就是番石榴,番石榴就是花稔,直至多年前有一位朋友指正:小而軟的、會熟透變黃的才是花稔,而碩大的、硬身而爽口的則是番石榴。我對此保持懷疑態度,因為我一直認為兩種均是同一樣植物,只是品種不同而已。後來看到《新會鄉土誌》,有一段描述:“番石榴,亦名番稔,狀如石榴。有黃瓤、白瓤、紅瓤數種。”這裡的番稔就是花稔,也就是番石榴,可見,在清末已有證明它們是同屬一類了。花稔在台灣叫芭樂,就是那種硬身而傾向圓形的品種,近年這種叫法在澳門也頗為流行。其實搜尋一下英文維基百科番石榴的詞條,就會發現其品種不下十種了。

澳門本土的品種,我見過有三種,一種最常見,過去在北區馬場青洲一帶有很多,現在不少公園均有種植,是細小的品種,傾向於水滴形,結果時伸手就能採摘,味道不錯。另一種小時候在木屋區見過,果實像李子一樣大小,有點似自然網(http://nature.iacm.gov.mo/)“澳門生物資料庫”介紹的“番茄番石榴”,但果實是黃色的。我還記得,曾有一棵樹就長在屎坑旁,一樹都是淡黃的果實,食之軟柔,奇香無比,說起來噁心,但這就是最原始的有機食品。

還有一種,是紅瓤的,很少見,我只見過一次,地點在松山隧道新口岸出口附近。童年的某一天,那時還未有隧道,我搭乘父親的單車,由馬場去到新口岸,探他在那裡工作的朋友。那是一個擺放建築物料的地方,父親與那個朋友一邊抽煙,一邊聊天。

還有一種,是紅瓤的,很少見。
還有一種,是紅瓤的,很少見

我眼光被一株碩果纍纍的花稔樹吸引住,那巨大的果實我從未見過,跟一個雪梨差不多大小,而且還紅當當的煞是可愛,不少果實已經熟透,跌在地上,一攤一攤。我叫父親摘幾個給我,有一兩個已生蟲了,沒生蟲的美味可口。我們帶着幾個石榴回家去,到達時,剛好鄰居女孩來找我妹妹玩,我便請她吃一個,很不幸,她吃的那個是有蟲的。

 

(網路圖片)

作者
太皮

太皮,卑微憂鬱的肥佬,三屆澳門中篇小說獎得主。好好生活,努力工作,天天向上,相信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