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國際影展“五宗罪”(上)

第二屆澳門國際影展暨頒獎典禮(下稱 “IFFAM”)已曲終人散,心底下我十分支持這項活動,皆因比起之前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大型電影節”,“IFFAM”真正能令一般市民有機會欣賞電影和見到電影製作團隊,作為一個每年看超過一百套電影(最近更迷上追美劇)的低調影迷,我自然樂見其成,希望其長做長有。

與去年一樣,今屆我也看了影展中九部電影(原本買了十一部,但因時間安排,有兩套放棄了),而今屆影展延長了一日,我看得沒那麼密,除開幕那天,其餘六天我都有捧場。

其實我是一個懶得找碴的人,然而IFFAM實在有太多破綻,第一屆時面對諸多奇妙情況我已忍手不寫,但今屆,有些所見所聞又實在是不吐不快,至於所謂“五宗罪”,只是騙徒手法而已,目的是吸引大家點擊,但下面所說的都是苦口良言啊。

其實我是一個懶得找碴的人,然而IFFAM實在有太多破綻,第一屆時面對諸多奇妙情況我已忍手不寫,但今屆,有些所見所聞又實在是不吐不快。

第一罪:定位不清晰

IFFAM由旅遊局和澳門影視製作文化協會主辦,前者是官方的旅遊機構,後者名字中雖有“文化”兩字,但實際上是一班生意人在運作,彷彿說明了影展的主要取向是以旅遊和商業元素為主,而推廣澳門電影和澳門文化為次;這樣的背景和取向沒問題,問題是主辦單位一直未肯承認自己的定位,以致背負住一種文化原罪,彷彿每辦一次都對不住本地文化界和電影界似的,開展活動時便有點束手束腳。

IFFAM由旅遊局和澳門影視製作文化協會主辦,前者是官方的旅遊機構,後者是一班生意人在運作,彷彿說明了影展的主要取向是以旅遊和商業元素為主,推廣澳門電影和澳門文化為次。

也不見得威尼斯電影節和多倫多電影節能令那些地方的電影產業長足發展,在澳門辦的電影節並沒義務讓澳門電影打響名堂,就像澳門的書店沒義務售賣太皮的書一樣。

當然,我樂見今屆影展放映了更多澳門電影,但事實上,IFFAM已因其天然的銅臭味導致一些自命清高的文化人不屑談之、不欲觀之。既然如此,也不一定要背負甚麼文化的包袱了,就將之扎扎實實地定位為旅遊和商業項目,在澳門觀眾基數不多的前提下,推出一些旅遊套票和相關旅遊產品予鄰近地區有興趣的觀眾,及早籌劃,預早售票,也不用派票派到去學校了。以影展結合旅遊元素而言,相關部門似乎做得並不到位。(心底OS:其實我十分享受只有六、七成入座率,可以挑選沒人在後背郁身郁勢的座位。)

第二罪:票務存貓膩

作為一名“屌絲”──現在時髦一點的說法是“低端人口”,我自然是不會有人送“飛”上門的,因此當我見到影展舉行新聞發佈會後,就密切留意廣星售票網的開售信息,並且第一時間撲飛,去年我就成功搶得開售一兩天就售罄而現場實際上不到三十人(當中還包括演員、日本傳媒和工作人員)的日本鬼才導演園子溫的《不是色情電影》(還要是全球首映呢)。

今屆影展的售票情況比上一屆好一點,雖然分幾輪公佈放映作品的做法有點騎呢,但起碼在一兩周之內還能買到心頭好,但某些影片卻還是秒速售罄,包括開幕電影《柏靈頓2》及《玉子》等。

由影視串流平台Netflix投資的《玉子》(Okja),雖然我未看這部電影,但因為本身是Netflix訂戶,隨時可以看,也就沒想過要在影展中欣賞,可將時間用來觀看較偏門的作品。然而可恨(注意我用到“可恨”兩字)的是,主辦單位竟然請來了演員“炸雞大叔”Giancarlo Esposito出席影片放映,他在《絕命毒師》中飾演大反派Gus Fring,本人和太太都很喜歡他,但事前竟不知他會出席,主辦單位粒聲唔出毫無宣傳,就算網頁更新資料,也只是顯示請來監制和主角而已。未能一睹“叔姿”,誠為憾事。

觀乎媒體刊出《玉子》放映前演員與觀眾的大合照,目測現場竟然有超過八成是小朋友,而且還未坐滿!據Netflix的評級,此電影是“16+”,而澳門的評級是未滿13歲不宜觀看的B組,換言之,主辦單位是否出現了不規則情況?弔詭的是,此片的票竟然一早“賣”曬,我以為是澳門觀眾知道這是奧斯卡入圍電影熱門而搶票,想來應該是派票之故吧?

觀乎媒體刊出《玉子》放映前演員與觀眾的大合照,目測現場竟然有超過八成是小朋友,而且還未坐滿!(力報圖片)

不禁要問,是否有人近水流台先得月,對明星到來的訊息秘而不宣,以此打造成一場私人派對乃至親子活動?

(待續)

 

作者
太皮

太皮,卑微憂鬱的肥佬,三屆澳門中篇小說獎得主。好好生活,努力工作,天天向上,相信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