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極的美味

繁忙而事多的生活打亂寫作陣腳,仗着網媒不怕“開天窗”的“優勢”,我無視編輯一而再、再而三的“溫馨提示”,厚顏拖稿。其實也不是故意的拖,而是真的難以進入狀態,畢竟不是本業,能緩得一時得一時,有時磨啊磨,磨出一兩段,又擱下了筆。

今番決意重新上陣,一看之下,“愛吃粉麵”的中集發佈日期已是八月中,慨歎時光匆匆,真是要且寫且珍惜啊,趕緊埋尾,否則編輯一怒之下炒我魷魚,到時就唔怨得邊個!

繼續講粉麵。近年澳門經濟發展迅速,市民的口袋豐滿了,加上旅客需求,天下美食遂歸於一城,在澳門能吃到的麵食已不再局限於過去的廣式麵條了。

外國的,除了紥根已久的緬甸麵食,還有新馬喇沙麵、越南河、日式拉麵、韓式冷麵乃至近期開始出現的泰國船麵。那些麵食的“改良版”或多或少過去都曾在澳門出現過,現在流行的則是較為正宗的版本。當然也可算上意大利麵,只是意大利麵不會以湯麵的形式出現,與本文所提及的各式麵食似乎有點不搭配。

中式的,也陸續有桂林米線、重慶小麵、福建鹵麵、上海白麵、山西刀削麵、蘭州拉麵、四川酸辣粉、台灣牛肉麵及潮式麵食的滲透,愛吃粉麵的人,一定覺得在澳門生活十分幸福。可以說,中外主流麵食,在澳門基本上都能吃得到了,相當一部分還當之無愧地可稱為“美食”。(粉麵的種類實在太多,不能盡錄)

鮮湯加辣椒的南洋麵食,睇到流口水。

至於拱北能吃到的麵食也是爭妍鬥麗,甚麼山西哨子麵、花溪牛肉粉、柳州螺絲粉、南京鴨血粉絲湯等,已不讓以往吸引我的酸辣粉專美。

日式拉麵是我心頭好

在上面提到的麵食中,日式拉麵及越南河可謂我近年的大愛。可能從小吃街頭咖喱魚蛋長大吧,我偏向於濃味的食品,濃湯的日式拉麵正合我胃口。最記得小時候看日本動漫和日劇,常常看到劇中人大啖拉麵的場景,那時就對拉麵極為嚮往,後來在珠海口岸商場吃到味千拉麵,雖然也不能說差,但由於是集團經營,總難有一種令我“入魂”之感。我真正喜歡上日式拉麵,是由澳門正式有小店形式經營的拉麵店開始,我一店一店吃下來,才感到日式拉麵的真正風味,漸漸確立了其在我心中的地位。後來去過日本旅行,嘗過在地的拉麵,我知道自己這一生也離不開日式拉麵了!

這是日本吃到的拉麵,簡簡單單,美味爆燈。

越南河也是一樣,最初吃到的也是經過改良的版本,儘管那版本甚具東南亞風情,只是好像還欠缺些甚麼,後來澳門開了一些較正宗的越南河食店,可選擇的就多了,吃到的也更正宗。喜歡越南河的湯夠鮮美,加上魚露、辣椒和九層塔,美味指數爆燈,諗起也流口水。在澳門,吃日式拉麵加塊紫菜加啲葱都要收貴幾蚊,越南河的特色是有一些配料如青菜豆芽等可以添加,好像奉送一樣,雖然計算在成本內,卻也可給食客一種特殊的體驗。(在越南當地吃河粉,更往往配有一兜鮮蔬菜)

一碗油淋淋的河粉是脂肪大餐,也為味蕾與食道帶來快感。

不得不提,越南河的母親──潮式麵食在九十年代中大規模出現在澳門,其與廣式麵食不同的配料,例如蠔仔、牛丸及豬雜等,還有各種可以添加的辣椒辣醬,其實也是我的心頭好,也一道是我吃麵的主流。

話說回來,包括潮式麵食在內,上面提到過的那些粉麵,都不能算是澳門的本土麵食。

澳門的本土麵,只有廣式麵食,主體是幼麵、粗麵、河粉和米粉,當中,最正宗的應該是幼麵(我沒求證),其他都是衍生品。有趣的是,從小到大我都不怎麼喜歡幼麵(銀絲麵),原因我在前文說過,是因為機械製造的幼麵吸水後口感極差,被我唾棄了。求學時我一般吃河粉和粗麵,工作後則主要吃米粉和河粉,至於幼麵,實在提不起勁。

撈麵一般加半底,這樣層次分明的麵條,誰會忍得住口?

近三四年因主要吃素,廣式麵食品嘗的機會減少,今年開始調整了一下飲食習慣,雖不常吃肉,但偶爾也會吃一些。最近基於一些特殊原因,我特意找了一些廣式麵食來品嘗,尤其是找那些標榜手打竹昇麵的(據說竹昇麵放在湯裡很久都不會吸水,但我沒做實驗),結果發現過去一直忽略的幼麵竟然如此美味,幼麵中那爽滑、煙韌及彈牙(即是普通話說的夠筋道)的口感,在其他麵食中絕對找不到替代品,才驚覺自己竟一直無視本土麵食之佳品,實在感到汗顏。

藏在湯裡的麵,等待你嘗一口。

我也幡然想起,中學時在工人球場踢完波,最愛就是在一邊的工人茶餐廳,吃一碗淨幼麵加腩汁,那美味,至今一直難以忘懷。

(愛吃粉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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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太皮

太皮,卑微憂鬱的肥佬,三屆澳門中篇小說獎得主。好好生活,努力工作,天天向上,相信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