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化愛都”是近半年來小城的熱話。儘管規劃、功能、定位、具體方案仍有待拍板,但筆者樂見活化已成社會共識。然而最近討論又陷入另一個爭議:對愛都原建築究竟應該保留,抑或拆除重建?

愛都先前乃煙花金粉地,無可爭議。然而昔日紅燈區被活化成其他用途,世界上的成功案例不少,遠的不說,本澳就有紅窗門和崗頂伯多祿劇院——後者曾在70-80年代曾一度被改為艷舞演出地。但兩者均成功“洗底”,成為今時今日重要的旅遊景點和文化場地,可證市民並非“道德塔利班”。然而今日愛都命運未卜,除了因為它沒有前兩者的悠久歷史和立竿見影的建築特色以外,最大爭議在於立面壁畫上——不管政府怎樣強調設計師設計壁畫的原意,愛都的“歷史”和畫面給人的印象都很難不令觀眾有聯想。這註定愛都難以像紅窗門和崗頂劇院那般以時間淡化記憶洗底,而背負著“前朝性地”的原罪,以至今天仍然成為反對者的重要理據。

“集體回憶”是近年很流行的詞彙。香港人對皇后碼頭、天星小輪有集體回憶是因為那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然而愛都尷尬的地方就在於你可能“細細個去個度飲茶”,或者“第一次食西多就係個度”,但它最主要的兩大業務——賭場和浴室,卻很難成為大家生活的一部分。那麼,如果僅是“我日日都路過(外圍)所以有感情”,這能否是一個有力的情感依據呢?然又憑什麼要反對保留(你最有感情的)立面而重建內部的方案呢?

從近年包括輕軌走線、黑沙環地下停車場方案多個公共議題中民意的影響力來看,大眾意志仍然偏向保守和注重實利。保育者目前所主張的的壁畫、主體雙保留方案,在情感和利益兩方面上均有悖於大眾意志,正如早年有消息指愛都劃給某學校,該校立即耍手擰頭表示“場地不合適”。這種大眾的負面印象不是靠幾位小資作家在網媒發幾篇文章大聲疾呼就可以解決的,但如果不解決,保育人士又有多少把握贏得大眾支持呢?難怪今次連某本地民主大佬都忍不住出來,呼籲“政府施政不要太民粹”。

作者
雲思頓

三張野偽文青,慣在真庸俗和偽高尚之間煎熬,苦悶間偶以謬筆繪浮生,自製花生以娛己并眾好事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