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從來就是“識人好過識字”

讀者需要作者來反映他們的生活,他們身處的世界,他們的掙扎和他們渴望的美好。作者有作者想寫的課題,那讀者竹旳需要誰人來關心?如果你沒有想過為別人去做甚麼事的時候,你又怎麼可以要求別人來關心你和你的創作呢?

《意外之侶》其實也是這樣一個關於付出與收獲、放棄與堅持的故事,我們先愛上一個人,然後才想要深入瞭解對方的所有。愛,然後再衍生出其他的情感。有些人深入瞭解以後會感到無趣,有些人是因為先愛上了他的好看,再愛上了他其他的優點。多年以後,回首當年,也許很多我們會發現,《購物狂的異想世界》未必是作者最好的作品,〈鄉愁〉也不過表現了詩人的其中一個很低端的面向,然而我們不能否定這些作品對讀者認識這位作家、讓我們有機會走入他們世界所作的貢獻。

《意外之侶》

我為了穿的那一次最好看的裙子,我為你打點的那一次最浪漫的燭光晚上,就是希望你能看上我、愛上我。那不是原來的我,但有我的努力在裡面。

打了廣告,有了生招牌(現在的電影似乎就有了這種功能)。能不能繼續交往下去,還要看出品可否持續,產品的理念和消費者的價值觀是否一致。隨着時間轉移,口味轉變,品牌又是否能夠與時俱進,繼續做好。

上面我說的,是作家成名,說的是產品消費,說的也是事業和工作、愛情和婚姻。這些,都是種種關係的發展與維持⋯⋯人類社會是以關係來建立的,沒有人能真正的獨自生活,“識人好過識字”並沒有貶義,因為你識的字如果其他人不懂、其他人不看,那麼識的字一點意義也沒有。

余光中說:“家是講情的地方,不是講理的地方,夫妻相處是靠妥協。婚姻是一種妥協的藝術,是一對一的民主,一加一的自由。”其實,把家換成生活,把婚姻換成人生,或者其他甚麼相類似的關係,也是一樣的。

閱讀能成為某個地方的生活方式,我總覺得讀者品味是一個原因,出版商和寫作者的共同建構的氛圍、他們為讀者所作的努力,也是一個重要的因素。

像我們這個閱讀未成氣候的的城市,硬向讀者塞一些深奧燒腦,而且行文又極之沉重的作品,那不是趕客是甚麼?大家都寫調性相同的東西,其實相當危險。至少,我自己是這樣覺得,在出版消費這種行為上,要有人去寫寫能提供人消閒樂趣的東西,那才比較像一個健康多元的市場。

要不要從中再連結點心靈淨化、人文思考的東西?那是見作者高下的東西,作者既然讀了你的作品,就很容易就能判斷了。

(我的文藝消費.下)

作者
@mutsu
有點年紀的運動系文藝青年,有深度咖啡癮的創作人,愛聊書、唱片、球鞋和各種美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