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龍喉泉、二龍喉泉與小龍喉泉

圖/文:澳門口述歷史協會

若論澳門最著名的泉水,當推東望洋山西北麓即現時二龍喉公園所在一帶的二龍喉。松山西麓原有龍泉溪流,分為三道,二龍喉是龍泉溪流的三道支脈之一,在兵營後面的山巖間,配合山巖倒影,景致最為清幽,水質也最為清洌。而流經今園門旁的泉水,稱為大龍喉,第三條支脈小龍喉在距二龍喉不遠處。

據相關資料記載,1882年5月27日,澳門政府工務司開始對東望洋山下二龍喉等處的泉水進行考察和修建,共建成兩處出水口道,前者稱妒忌泉(Fonte da Inveja),華人稱魚狗嘴,即二龍喉泉;後者在二龍喉苗圃後面,稱植物泉(Fonte da Flora),華人稱“大龍喉”。[1]

針對“二龍喉”的得名有兩種說法。其中一種公認的說法,是因二龍喉公園門前左邊設有人頭像的兩個出水開關,在粵語中,出水開關俗稱“水龍喉”, 故此園因這俩具水龍喉而得名,附近所開闢的街道亦以此命名之。此處水源來自地下泉水,供市民飲用。

而另一種說法是,因二龍喉泉而得名。據《香山縣志》云:“澳門有泉,曰大龍喉,曰二龍喉,曰小龍喉,俱在東望洋寺右。”[2]這便是歷史上澳門的大龍泉、二龍泉和小龍泉三個山泉,泉水清洌甘美。大龍泉(昔日為花苑之泉、植物泉)與二龍山泉位於松山,涓涓流下,匯成溪澗,在舊日龍田村山旁。1848年間,村子的山坑谷地被收購,闢作花園別墅(即今二龍喉公園)和火藥庫,溪澗被填埋。流向得勝花園的二龍泉雖被湮沒,但因汲水沽人,仍以大龍泉水作二龍泉水,而所在花園被呼為二龍喉,後所闢街道亦由此名命之。二龍喉、小龍喉就在現在的二龍喉公園內。二龍喉以泉水甘洌清甜而著稱,極受當地居民喜愛,有不少茶樓酒家更用二龍喉泉水煮茶供茶客飲用。[3]

得勝花園

無論上述哪種說法,街道名都是來自於公園名,公園得名於“二龍喉”。而這二龍喉究竟是指如今公園門前的“出水開關”,抑或是昔日的“二龍喉泉”,今已無從考證;不過“二龍喉泉”的說法應更可信。早期人們將該處命名為“二龍喉”,皆因歷史上的二龍泉,後隨著城市發展,該山泉被淹沒,但名字卻被流傳了下來。如今,恰好在公園門前又有兩個“水龍喉”,不瞭解的人會誤以為這便是傳說中的二龍山泉,故仍以“二龍泉”稱之。

二龍喉山泉(大龍口),約1920年。

二龍喉公園

二龍喉公園是澳門的動植物公園。原是一私家花園,後改建為對外開放的公園。據1957年澳門街道名冊載:“二龍喉花園,位於東望洋山路之西北,伸展至士多紐拜斯大馬路山洞兩旁之屋後。”[4]占地總面積約1.6萬平方米。該名冊又稱:“二龍喉,本區內有現已枯竭之山泉一個,原以此為名,最近又將何東花園內之山水泉,改稱此名。但後者,原稱為大龍喉。”由此可知,公園得名於二龍喉山泉,其環境清幽,交通方便。

二龍喉公園入口處,約1950年代。

這裡原為香山縣龍田村外地一片曠野荒丘,“原是維托利諾·諾寨·德·索薩·阿爾梅達神父(即亞美打神父)的財產;1848年由澳門土生葡人工程師諾塞·托馬斯·德·阿基諾設計,在公園裡建造了一座小宮殿。”[5]並栽花植樹,修築為園林。後於1872-1873年賣給了澳門政府,作為早期澳門總督之官邸。《澳門雜詩》云:“酋長稱兵頭,遊息自有園。離離馬纓花,絳花垂籬樊。治圃效華風,小池鵝鴨喧,地峽景彌幽,萬綠擁一門。鳴鳴奏胡曲,同樂古誼存。”[6]其註釋為:“兵頭花園,在荷蘭園、馬交石之間,有小池,鷗鳧之屬拍浮其中。”由此可知,園中綠樹成蔭,百花爭豔,鳥獸遊走於小池中;抑或演奏名曲,以娛大眾。給人以清幽典雅之感。又因葡萄牙人居留澳門之初,澳督是兵頭兼任的,後來人們習慣把歷任總督統稱為兵頭,故該園又被澳門的葡萄牙人稱作“兵頭花園”。

1930年8月13日,因天氣酷熱,彈藥發生爆炸,“兵頭花園”全部被毀,總督自此遷到了現在的南灣澳督府,而將公園的前半部改建為幼稚園校舍,兩旁闢作兒童遊樂場;後半部之南作兵營,之北作花園。花園後被香港第一位受封為爵士的華人何東收購,由於花園的面積較小,何東爵士便把與花園毗鄰的一塊土地和山坡贈予政府,擴充改建為二龍喉公園,故該園又有“何東花園”之稱。其後於1996年至1997年之間,擴建為現時的模樣。

園中小徑縱橫,互相銜接,花木遍佈,景色錯落有致。經過修整的花園遍植各種植物,砌階挖池,築架設椅,畜禽養獸。園內栽種著本土及外國樹種,池塘內水鳥聚集,有一個小小的動物園,還有一座二龍喉水泉,風景秀麗如畫,到目前仍是澳門唯一的動植物園。另外,在園內每一種植物和動物旁邊都有標識牌,因而這裡不僅是人們休閒的好去處,更是對遊人和兒童進行自然科學知識教育的好場所。

今二龍喉街附近為歷史上葡萄牙人居住區。二龍喉一帶綠化較好,環境優美,大廈林立,如今是澳門的高級住宅區。

[1] 吳志良、湯開建、金國平主編:《澳門編年史》(第四卷),廣東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913頁。

[2] 田明曜 修、陳澧 纂:(光緒)《香山縣志》卷四《輿地上》,同治十二年(西元1873年),影印版。

[3] 澳門鄉土教育資源庫,網址:http://www.history.mo/

[4] Administração de Concelho de Macau, Cadastro das Vias Publicas e Outros Lugares da Cidade de Macau. Microfilme Edição.1957,P.123.

[5] 文德泉神父(Manuel Teixeira):《阿爾諾索伯爵筆下的澳門》,《文化雜誌》中文版第7、8期,1989年,第64頁。

[6] 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民國卷(上卷)》,珠海出版社,2002年,第2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