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倪微

2017年8月23日,颱風“天鴿”來襲,上午11時30分,澳門把8號風球升級為10號風球,這是澳門18年來首次懸掛的十號熱帶氣旋警告信號,也是有紀錄以來襲澳的最高風速和最強風力颱風。“天鴿”過處,強烈疾風驟雨橫掃整個澳門,不單海陸空全面交通癱瘓,在中午12時30分左右出現全澳大停電,手機通訊和網絡功能也受到間接影響,隨後更影響到供水系統中斷。

古木大樹連根拔起,“天鴿”威力可想而知。

這次襲澳的10號強颱風的特點是風眼半徑低、低壓區域大、強風半徑小。天文台在早上並沒有及時改掛10號風球,導致全澳市民大意,未有及早採取預防措施。當大家感覺到風力十分強勁時,“天鴿”已是形成12級強風飛撲至澳門了!而且由於強風挾帶湧浪加上天文大潮,掩至的風暴潮,令下環、沙梨頭、青洲及筷子基一帶海水倒灌,瞬間變成澤國。在短短十分鐘內,海水竟由地面淹至兩米多高的屋頂,至落筆寫此文為止,“天鴿”已奪去9條無辜的生命。

市面不少道路被倒樹阻隔,交通一片混亂。

“天鴿”帶給澳門市民一次震撼性的經歷──人命傷亡、房屋淹浸、水電停頓、網絡中斷等諸多問題。問題浮現後,除了急需處理善後工作以外,倘若沒有深刻的反思和經驗總結,那麼因應今次風災所帶來的一系列災難事件就失去日後補救的價值了!

反思一:政府管治能力的缺失。

早在“天鴿”襲澳前一日,與澳門距離最接近的珠海,在晚間已全面發佈紅色預警(颱風預警信號中的最高級別),全市進入颱風緊急防禦狀態,所有中小學、幼兒園、托兒所停課,除搶險救災、醫療及保障居民基本生活必需服務以外,其他行業建議停工,所有對內對外公共交通暫時全線停運;鄰埠香港亦在23號凌晨改掛8號風球。反觀澳門,除了天文台姍姍來遲至9點才掛出八號波、11點30分風球正面吹至才急急改掛10號波。

早在幾日前,已有科學數據預告颱風“天鴿”生成路徑及強度、橫掃半徑範圍,澳門正正就在風眼當中。面對即將到來的災害,天文台除了強風信號掛得太遲,當局甚至事前毫無預警,是造成今次災難性人命傷亡、房屋淹浸的主要原因。

反思二:城市基建的薄弱。

強風挾帶湧浪加上天文大潮,風暴潮掩至導致海水倒灌,淹浸低窪地帶馬路及商舖住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早至2012年7月24日,黃色風暴潮令內港一帶海水倒灌情況嚴重,新馬路受到水浸影響,水深及膝,居民要涉水而行;2014年9月15日,颱風“海鷗”吹襲澳門逾12小時,紅色風暴潮令內港一帶出現海水倒灌,水位一度高於路面。內港及新馬路一帶出現大水浸,整條馬路儼如一條河,市民需要涉水而行,水深更及膝,不少停泊在停車場的汽車亦被水浸;直至如今,強風挾帶天文大潮令海水倒灌幾成常態。但反觀當局,這麼多年來不但未有採取任何防禦措施,亦一直漠視民間提出的種種加強基建的具體而可行的建議,面對人命傷亡及財物損失,無動於衷。雖然香港有專欄作家以“澳門基建見底”作冷嘲熱諷而招來澳人憤慨,但我們不得不承認,這是事實!我們必須反思的是,孰令致之?!

內港多條街道路滿佈垃圾

反思三:澳門人欠缺憂患意識。

一向安穩的小城,因為今次颱風“天鴿”帶來的嚴峻考驗,折射出澳門不管是在個人或是管理層面上,在面對災難時,居民和管理者都欠缺危機意識和應變能力。一個被定位為世界級國際化的旅遊城市,面對一個強颱風卻如此不堪一擊,確實令人沮喪。

澳門素有“蓮花福地”之譽,或因如此,我所接觸的不少澳門人在談及颱風來臨時,都有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之氣概,但相信今次風災應該打破這種迷思。面對大自然的威力,我們除了要存敬畏之心,更應該要建立憂患意識和防禦機制。在個人層面,應學習一些災難應急辦法;在知道颱風消息後,家居應備存三數日的糧食和食水。筆者在颱風當日仍須如常上班,但在路上看到市面受損情況後,當即打電話叫家人儲備了幾桶自來水應急,結果是用上了!反觀不少市民在風災後的兩三日,要面對斷糧斷水狀態。筆者不是幸災樂禍,面對災害,除了政府有責任保護市民,我們個人亦有使自己免於置身危難的責任;否則,當失去生命之後,任何的責難都於事無補。

反思四:澳門政府災後救援能力低。

“天鴿”掠過後,澳門市面一片狼藉,雖然政府調動所有前線警力出動救災,但人手少、工具無、效率低,都是有目共睹的事實。甚至網上廣傳的一段短片中,可看到一名警員以刀仔鋸大樹(這不是港澳人嘲笑賭仔的笑話),我是真心相信這名警員心急救災,在工具不足的情況下,一時情急以刀仔上陣鋸樹,其情堪讚。但這段短片恰恰就是摑在政府臉上的一記響亮的巴掌!就連上街幫手清理爛樹的義工,手上的工具也比警員的刀仔強!

海水浸過商舖門面,民居及商戶受損慘重

風災過後的清理工作,幸好絕大部分的澳門人患難見真情,自發組織多個義工團體協作清理,完成了大部分的善後工作;更幸得中央政府派出解放軍,迅速協助清理了最嚴重的幾個街區,不致釀成災後更嚴重的境況。

解放軍出動一千人迅速協助,贏得全澳市民一致讚許。

值得稱讚的是,在這次風災面前,澳門人在危難面前團結協作,齊心互助。前線警員們上街維持秩序,年青人更成為風災善後清理工作的主力軍,足證澳門這個小城歷來人情淳樸之風尚存,澳門人不是窮得只剩下錢!面對災難,澳門人依然能團結一心,小城充滿大愛!

年青人成為今次救災義工團的主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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