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老街道——耶穌會紀念廣場 (Largo da Companhia de Jesus)

圖/文:澳門口述歷史協會

著名的“耶穌會紀念廣場”就位於澳門的標誌性建築物大三巴牌坊對面,在大三巴斜巷、大三巴右街及大三巴街之間, 該路的一部份由一段宏偉的石級組成。如果從正面拱廊的陽臺俯瞰,可看見整個廣場。現在廣場成了旅客聚集的地方。

1-1 大三巴牌坊

(1)街道命名時間

1869年7月26日澳門政府正式落實了第一批官方命名的街道,并刊登在憲報中,而這第一批街道中就包括“Escadas de S. Paulo”,[1] 中文翻譯為“大三巴石級”,此乃耶穌會紀念廣場的前身。[2] 那么究竟何時將“大三巴石級”更名為“耶穌會紀念廣場”的呢?據1993年版的街道名冊記載,大三巴石級已經不存在,并已經更名為耶穌會紀念廣場。[3] 同時記載了此廣場出現在1964年8月10日的市政文件上。[4] 可知,在1964年或之前“耶穌會紀念廣場”便已被正式命名。而在1957年街道名冊中還未出現有關耶穌會紀念廣場的記載。那麼以此推測,耶穌會紀念廣場被命名時間應在1957年和1964年之間,而且更接近於1964年。

(2)聖保祿學院

聖保祿學院,乃是培訓進入中國傳敎修士的耶穌會修院。“1560年,第一批耶穌會會員到達澳門。”[5]  隨後,一批批的耶穌會會士陸續來澳門傳教并定居下來,於1565年創辦了聖保祿公學,此乃聖保祿學院的前身,原為一所僅具小學規模的學校。1594年12月,原來只有小學規模的聖保祿公學升為大學規格的聖保祿學院,是為澳門歷史上第一所高等學校,也是遠東最早的西式大學。此後的耶穌會士凡入華傳敎的,一律要先在澳門學習中國語言文字和禮儀。 學院本身曾於1762年因“反耶穌會風潮”而關閉。1835年1月26日黃昏,聖保祿教堂失火,一發不可收拾,焚燒兩個多小時,將聖保祿學院及其附屬的教堂燒毀,僅剩下教堂的正面前壁、大部份地基以及教堂前的石階。

1-2 1834年,大三巴牌坊被燒毀的前一年,錢納利畫下這張畫

聖保祿學院常常被定性為遠東第一所大學,雖然這個觀點被戚印平先生否定, 但其在整個遠東歷史長河中的非凡影響是無法否定的。其被建立的最初目的, 是要在澳門建立一個面向遠東的、類似果阿聖保祿學院一樣的文化中心,“不僅能夠滿足澳門人要為當地青年開設更多課程的願望, 而且還可以使天主教母堂成為培養從日本到中國、到越南、東京以及這個世界盡頭的其他國家的傳教士的中心。”[6] 恰恰如此,聖保祿學院從創立起至1835年毀於大火,共存在了兩百多年,培養了大量溝通中西交流的傳教士。先後來進修學習的西方傳教士可查人數有兩百多人,其中不乏在中西文化交流方面作出特殊貢獻的人,如利瑪竇、金尼閣、南懷仁、湯若望、郎世寧等。這些耶穌會會士推動了明末清初中國的文化教育、科學技術發展。當然也有很多通曉西學的人才,如清初著名詩人及畫家吳漁山。因此該學院曾被譽為“知識之屋宇,神聖之花園,使徒之學校”。 聖保祿學院成為中西交流的殿堂。

當然聖保祿學院除了在教育和文化方面的特殊作用外, 更是醫療方面給予了不可替代的貢獻。 其為遠東地區傳教團及澳門市民的健康提供了大量服務。據相關資料論述:“耶穌會在澳門建立住所和著名的聖保祿學院時,學院擁有醫療所和設備良好的藥方, 不少藥劑師會友為本城人治病,成為著名和博學的醫生。”[7] 可見,此院在醫療方面貢獻功不可沒。

當然聖保祿學院的名望及歷史作用,離不開創建它的耶穌會會士,於是澳門市政廳在20世紀後半葉時特將大三巴石級更名為耶穌會紀念廣場,以表紀念。

1-3 海因(W Heine)畫的大三巴(約1857年)

(3)中葡友誼雕像

該廣場是由古老的小碎石鋪設而成,與雄偉的大三巴牌坊連成一體,形成古樸優雅的文化環境。其周圍建築具新古典主义特色。原先廣場上有兩座重要標誌青銅雕塑,分別為“男女”及“少女與狗”, 由葡籍設計師于1994年製成,象徵中葡友誼。 前者是一位年輕中國女子將蓮花獻給葡國男子,並有鶴棲身於圓環之上, 象徵著永久和理解,也代表著中葡之間的純潔友誼。 “少女與狗” 是一個少女豎起右腳,半身仰坐在一處臺階上,望著大三巴牌坊,左手輕撫愛犬。因1994年為中國農曆甲戌年屬狗年,故有此犬的雕像。據說前澳葡政府在該處設置“少女與狗”雕塑時,此舉備受社會爭議,被認為意識不良,被質疑如何表達中葡友誼,更被批評含有貶低中國人之意等,於是於2010年7月“民署和文化局經磋商,決定重整旅遊文化活動中心對面的石堅設施,以擴大活動空間,及方便遊人而將‘少女與狗’雕塑搬走”。[8] 如今,去此地遊覽再不會看見這座頗受爭議的雕像。

現在,廣場成了旅客參觀、澳門旅遊盛事、慶典及外影拍攝場地之一。 耶穌會紀念廣場是由一組寬大的梯級,及鄰近四通八達的斜坡街道構成,其主題中心點是大三巴牌坊,北面設有天主教藝術博物館與墓室。其東面是柿山(又稱大炮台山、聖保祿山),山上設有澳門大炮台及澳門博物館廣場的西北面是大三巴哪咤廟,組成了澳門最著名的風景區。

[1] 《澳門憲報》1869年7月26日,142頁。

[2]  澳門市政廳:《澳門市街道及其它地方名冊》,澳門鴻興柯式印刷有限公司,1993年,58頁。原文為“從前該公共道路名為大三巴石級。”

[3]  澳門市政廳:《澳門市街道及其它地方名冊》,澳門鴻興柯式印刷有限公司,1993年,303頁。

[4]  澳門市政廳:《澳門市街道及其它地方名冊》,澳門鴻興柯式印刷有限公司,1993年,58頁。原文字樣:“S.de 10-8-1964”,‘S.’代表的是市政文件或市政會議決議。

[5] (葡)施白蒂著、小雨譯:《澳門編年史(16~18世紀)》,澳門基金會,1995年,15頁。

[6] (葡)多明戈斯·馬烏里西奧·戈麥斯·多斯·桑托斯:《澳門:遠東第一所西方大學》葡中英三語版,澳門基金會,1994年,42頁。

[7] (葡)阿瑪羅著、楊平譯:《中醫對聖保祿學院藥方的影響》,載《文化雜誌》中文版,澳門文化司署,1997年,第30期,81~82頁。

[8] 《華僑報》2010年7月20日,星期五。(電子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