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老街道——南灣街(Rua da Praia Grande)

圖/文:澳門口述歷史協會

南灣街,位於澳門半島東南部,是昔日澳門南灣海岸。今位置由羅飛勒前地起,至嘉思欄馬路與葡京路之間止;是澳門的商業、政治中心。在1869年時,澳葡政府將其正式命名為南灣街,且在1995年時將其改名為南灣大馬路(Avenida da Praia Grande)。

D-1南灣大馬路

(1)南灣街的位置變化

因為南灣街原是海侵之地,其形成與填海有著密切的關係,所以其地理位置必然隨著填海造地的變化而變化。

南灣街的形成共經過三次填海工程, 1863年第一次在此區域進行填海,1869年命名南灣街;據1905年的澳門街道名冊載,該街位置為“從巴掌園斜巷到加思欄馬路”[1];而到了20世紀二三十年代時,該街得以伸長,即“起自燒灰爐口(今羅飛勒前地),高樓上街(今高樓斜巷)之底端;終於兵營斜路、家辣堂街,至水坑尾街與近西街兩街入口處。”[2]且這時的街道已經分屬於兩個堂區,澳葡將當時“編號為1至37號處分屬於風順堂區;編號為39至115號,即陸軍俱樂部前的部份,分屬於大堂區” 。[3] 由此可知,該街的終點在兵營斜巷附近。在1936年時完成第二次工程,其位置沒有變化,一直到20世紀五六十年代才有所發展。據1957年街道名冊的敍述可知,南灣街延伸到嘉思欄馬路,“該街由開端至新馬路與殷皇子大馬路之間止屬風順堂,其餘部份屬大堂區。”[4] 由此可知,這時該街與今位置已相符。

1992年落實第三次填海工程,即對南灣進行整治,此次工程又被稱為玫瑰園工程,其範圍包括:普京九點對海、新口岸填海區相接的地煩惱過和南、西灣對海的填海地區等。而南灣填海工程的一大成果是澳門旅遊塔一帶的土地。後於1995年該街被改名為南灣大馬路。

(2)南灣街——填海而成

南灣街原是澳門南灣海堤,該街因“南灣”而得名。王文達先生稱其為“南環街”,因“灣”字粵語讀“環”,過去又寫成“南環”。故南灣舊稱“南環”,而汪兆鏞在《澳門雜詩》中亦解釋,“南灣亦稱南環,枕山面海,沿岸疏林掩映,有公園可以遊憩。”[5] 這裡是澳門著名的美麗風景區之一,充滿著歐陸風情。清澳門同知印光任曾作詩《南灣浴日》詠道:

海岸如環抱,新潮浴渴烏。鎔金看躍冶,丹藥走紅爐。舟泛桃花浪,龍盤赤水珠。蠻煙頓清廊,萬象盡昭蘇。[6]

作為昔日澳門半島東南部的一個海灣,其原為海侵之地,為早期葡人聚集地,且貿易商行林立,曾是澳門的外港。 後從19世紀末到20世紀中葉進行填海工程,這裡被填海成陸,今南灣的地理環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1863年時,“澳督阿穆恩提出改造舊港口結構以及在半島和離島沿岸開闢新港口的問題, 隨之展開了改良港口的研究,由海軍部的海外工務局負責,有關技術人員參與了研究”。[7] 這一年,在南灣澳督府面對的海灘,即南灣與燒灰爐炮台之間填海造地,重新填築南灣堤岸並建一條南灣街。這條街道由燒灰爐進一步延伸至媽閣山與西望洋山之間的西灣,為這裏逐步發展成為高級別墅區創造了條件。至1865年時,南灣填海工程已基本結束。有些人習慣說,1863年的這次填海“形成現在寬闊的大馬路及海濱廣場”,[8]  其實這一說法是有誤的,南灣街在未填海之前,是南灣的古海岸線,1863年爲了拓展總督府前的馬路,才沿著海岸建成南灣街。真正的南灣大馬路及海濱廣場是20世紀通過在此區域的三次填海工程才完成的。南灣大馬路(Avenida da Praia Grande)見南灣街,不贅述。

如今該街周圍已是高層商業大廈林立,熱鬧繁榮。南灣地區成了澳門中心商業區的主體,是全澳金融、商業和政府機關的心臟地帶。

D-1陸軍俱樂部,國務院新聞辦公室編《澳門1999》(五洲傳播出版社,1999年)

(3)陸軍俱樂部

陸軍俱樂部在南灣街旁邊,距葡京酒店不遠處,建於1870年,已有100多年歷史,為一私人會所,招待軍官或被邀的平民進行文娛活動。俱樂部內有葡國菜餐廳,環境優美,格調高雅,其裝潢體現了中西合璧的設計藝術。建築物的外觀為南歐式的平房,地窖呈拱圓形,紅牆白柱,明朗整潔。正面樓上有繪著麥穗、彩帶的浮雕圖案,上有葡文,意為陸軍俱樂部, 下面的1870阿拉伯數字,則表明了其建築年代。建築物氣度優雅,被譽為東方的歐洲建築物典範。1994年,俱樂部重新翻新,保留所有外部結構,而內部裝修則經過精心設計而具有時代的氣氛和風格。

(4)周邊風景

如今,南灣街附近成了澳門中心商業區的主體,是全澳金融、商業和政府機關的心臟地帶。兩旁密集地排列著流行名店,售賣歐美進口品牌的流行精品店都聚集於此。多家銀行亦在此街上,如法國國家巴黎銀行,萬國寶通銀行,香港上海滙豐銀行,廣東發展銀行澳門分行等。該街環境優美寫意,沿著長長的一段堤岸散步,可以一邊欣賞西灣湖和南灣湖的自然風光,還可以觀摩另一邊一幢幢造型不同的高層樓宇,著名的澳門禮賓府(前澳督府)、普京酒店、葡萄牙領事官邸(前峰景酒店)和特區政府總部都坐落在這裏,其中禮賓府(前澳督府)建於1849年,原屬葡萄牙塞爾加爾子爵所有,1881年改為澳督府,粉紅色的建築美輪美奐。沿途還有不少古榕樹,綠樹成陰,樹靜婆娑,並有多間歐陸情懷的露天茶座。

5南灣巷  Travessa da Praia Grande   南灣  Beco da Praia Grande

南灣新填地早期發展十分緩慢,直到20世紀50年代還很荒蕪,近南灣大馬路和新馬路的地段則成了夏夜的“平民夜總會”,黃昏後茶座、食檔、江湖賣藝的,十分熱鬧。60—70年代開始迅速發展,如今已是高層商業大廈林立,熱鬧繁榮。而南灣巷和南灣里便是在這一時期創建命名的。南灣巷於1959年命名,由約翰四世大馬路起羅保博士街附近的南灣街止。[9] 南灣里於1971年命名,位於南灣街,自該街23號B與25號之間入口。[10]

D-2南灣巷

[1] 澳門市政廳:《Cadastro das Vias Publicas de Macau》(1905年版),澳門Typographia Noronha出版社,1906年,65頁。原文為“Começa na calçada de Sto. Agostinho e acaba na estrada de S. Francisco.”

[2] 澳門市政廳:《Cadastro das Vias e Outros Lugares Públicos da Cidade de Macau》(1925年版),澳門Typographia Noronha出版社,1925年,159頁。原文為“Começa na praça Lobo de Ávila,ao fundo da calçada do Bom Jesus,e termina,dum lado,na calçada dos Quarteis, e do outro,na Rua de Sta Clara,à entrada das Ruas do Campo e Formosa.”

[3] 澳門市政廳:《Cadastro das Vias e Outros Lugares Públicos da Cidade de Macau》(1925年版),澳門Typographia Noronha出版社,1925年,159頁。原文為“A parte que tem a numeração de [email protected] pertencece à Freguesia de S.Lourenço.  A que tem a numeração [email protected] e que fica em frente do Grémio Militar,à da Sé. ”

[4] 澳門市政廳: 《Cadastro das Vias Publicas e Outros Lugares da Cidade de Macau》《縮微膠捲版》,1957年,198-199頁。

[5] 章文欽:《澳門詩詞箋注:民國卷(上卷)》,珠海出版社,2002年,22頁。

[6] 印光任、張汝霖著、趙春晨 點校:《澳門紀略》上卷《形勢篇》,廣東高等教育出版社,1988年,2頁。

[7] 塔維拉(Consortium Toms Taveira):《澳門從開埠至20世紀70年代社會經濟和城建方面的發展》,載《文化雜誌》第36—37期,1998年。

[8] 鄧開頌等:《’99澳門》,珠海出版社,1999年,51頁。

[9] 澳門市政廳:《澳門市街道及其它地方名冊》,澳門鴻興柯式印刷有限公司,1993年,175頁。原文標有“Ref:S.de 26-8-1959”其中‘S.’代表的是市政檔或市政會議決議。全句中文解釋為“源於1959年8月 26日的市政會議決議”。故推測該街命名時間為1959年。

[10] 澳門市政廳:《澳門市街道及其它地方名冊》,澳門鴻興柯式印刷有限公司,1993年,175頁。原文標有“Ref:S.de 1-6-1971” 其中‘S.’代表的是市政檔或市政會議決議。全句中文解釋為“源於1971年6月1 日的市政會議決議”。故推測該街命名時間為197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