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價無理,狼狽有理! ──訪《狼狽行動》編劇李宇樑
《狼狽行動》由一眾本地年輕演員擔綱演出
《狼狽行動》由一眾本地年輕演員擔綱演出

澳門在短短十多年間,物價發生了巨大變化,一串魚蛋由賣一蚊升至七八蚊外,樓價亦翻了好幾十倍,嚇怕了一眾想上樓的年輕人。當一個城市連最基本的住屋問題都成為市民心中的癥結時,罪惡便在社會上悄悄滋生……小城中五位沒有能力購買天價房屋的草根階層,竟組成“綁架兵團”,密謀綁架炒樓主腦──地產發展商,決心懲罰這群“狼狽為奸”的黑手,並為此次行動賦予一個“正義”的名字──“狼狽行動”。

殊不知,“唔怕生壞命,最怕改壞名”,這班業餘綁匪在綁架過程中烏龍百出,各人被堵在小城無時無刻的塞車大混亂之中,弄致狼狽不堪。到底這場零預算的綁架行動該如何進行下去?期間又發生了甚麼笑料?

“狼狽”的澳門眾生相

李宇樑分享創作過程
李宇樑分享創作過程

由澳門演藝學院澳門青年劇團演出的原創喜劇《狼狽行動》,於11月27日、28日假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公演,共上演三場。劇本改編自澳門戲劇界元老、演藝學院戲劇學校校長李宇樑的同名小說(第一屆澳門文學節小說比賽冠軍作品)。故事內容講述五位草根市民:小學老師、劇場導演、茶餐廳夥計、兼職音樂人及一名女勞工的故事,他們雖然在小城中踏實工作,一心想置業,但敵不過被炒高的瘋狂樓價,故組成綁架兵團“儆惡懲奸”,立志為“正義”而大幹一場。

《狼狽行動》小說獲第一屆澳門文學節小說比賽冠軍
《狼狽行動》小說獲第一屆澳門文學節小說比賽冠軍

荒誕的故事情節下,反映出現實生活的悲哀。1995年,李宇樑離鄉別井,移民加拿大生活,2009年返澳定居,踏足澳門的一刻,除了被眼前面目全非的小城面貌所撼動,更驚訝自己所租的兩房一廳租金不斷攀升。他說:“我第一年住係4000蚊,之後加到4300蚊,第三年加到7000蚊,之後一萬、萬二……我開始諗,會唔會好多人和我一樣都面對同一個問題?”

短短十多年間,樓價倍翻,居民置業夢遙遙無期。
短短十多年間,樓價倍翻,居民置業夢遙遙無期。

李宇樑認為房屋的問題困擾着大多澳門人,“試想,父母在職業打拼了大半生,就是為了給下一代買塊磚頭;年輕男士到了適婚年紀,想娶個老婆,除了講個愛字,最緊要有層樓揸手;每到經屋抽籤,一眾未能置業的年輕人抽中的機會分分鐘細過中六合彩……。”在這樣的背景下,他開始構思《狼狽行動》的小說。

澳門樓價高企,漸偏離宜居標準。
澳門樓價高企,漸偏離宜居標準。

經過四個月的創作、構思、資料搜集及訪談,《狼狽行動》終於面世。作品中的草根市民站在高樓大廈之中,一臉茫然,即使如何辛勤工作,依然無法改變殘酷的高樓價現實,便以非常“阿Q精神”地開展綁架之旅。

綁架情節諷刺時弊

李宇樑以高企的樓價作為切入點,探討因此而衍生出來的各類社會問題,再配以瘋狂幽默的綁架情節來諷刺時弊。例如澳門大部分唐樓都一梯幾伙,總有幾個八卦師奶住在附近,到底綁架兵團如何“安全地”執行其綁架大計?現時租屋要向屋主交按金,還有給地產佣金,對於這班打算零成本行動的綁匪來說如何實行藏參呢?小城人多車多,劫到肉參的緊急關頭,又遇上大塞車,交通這個“世紀大難題”令運參過程中遇上重重波折。

打算零成本行動的綁匪,究竟如何實現其綁架大計?
打算零成本行動的綁匪,究竟如何實現其綁架大計?
業餘綁匪在綁架過程中烏龍百出
業餘綁匪在綁架過程中烏龍百出
劫到肉參的緊急關頭,遇上大塞車,弄致狼狽不堪
劫到肉參的緊急關頭,遇上大塞車,弄致狼狽不堪

李宇樑笑言:“原來喺澳門綁架真係一啲都唔容易。”劇本種種笑料的背後,折射出本地居民每日面對的交通擠逼、住屋成本高、外勞入侵等社會現象。李宇樑補充道:“90年代的澳門較為簡單淳樸,當時我的劇本創作,通常以家庭、或者人與人的關係為主,而現時澳門的社會問題太突出,所以作品的主題也更貼近社會。”

綁架行動並不正義,但背後的原因是甚麼,惹人深思。
綁架行動並不正義,但背後的原因是甚麼,惹人深思。

小說改編舞台劇的考驗

將小說改編成舞台劇,又是一場重新的探索及考驗。李宇樑表示,小說用文字與讀者接觸,時間上可隨意跳躍,對人物進行更多內心描寫,情節上更可以天馬行空。但搬上舞台,一些如搭直升機等情節,便難於在舞台中呈現,但也要盡量調整並呈現完整的脈絡。面對舞台,觀眾沒有了讀小說般的想像空間。舞台劇,需要以更立體的人物呈現,把觀眾帶進情節之中,故人物性格的塑造更重要。

在籌備劇作前期,李宇樑要求演員先看小說,對人物有一定的了解後再看劇本,演員便更容易投入角色。經過導演及演員在摸索期間對角色的重新認知及思考,劇中人物將以更立體的性格呈現在觀眾眼前。舞台雖然有其限制性,但也是對作品的另一種探索及呈現。

籌備劇作前期,李宇樑要求演員要先看小說
籌備劇作前期,李宇樑要求演員要先看小說

劇作對社會現實的一種回應

《狼狽行動》不單純是一齣劇目,更有其社會及歷史意義。對現在的澳門來說,它就像社會的一面鏡,影射出各類社會亂象,冀讓觀眾走出“習以為常”的思考角度,反思在小城中發生的“看似平常又不尋常”的一切。當然,綁架行為並不正義,但《狼狽行動》中的綁架案,到底是為何發生呢?為甚麼讓主角感到自己是為正義行事?此劇當然會向觀眾交代清楚甚麼是好與壞的觀念,然而,亦會留一些思考空間給觀眾,讓他們反思近年各類社會問題的深層意義。李宇樑認為,對於後世的人,他們能通過《狼狽行動》深入了解到這個世代正面臨的問題,這齣劇也是本土歷史的補充。

李宇樑除了是《狼狽行動》的編劇外,同時還擔任藝術總監一職。該劇特邀本地著名導演黃樹輝執導,楊彬、聶寧峰、吳嘉偉、陳智斌、陳安琪、吳思遠、劉宇亨、梁嘉慧、吳汶珊等本澳青年演員擔綱演出。

《狼狽行動》導演黃樹輝
《狼狽行動》導演黃樹輝

幾位充滿潛力的年輕演員落力彩排,加上一個非常接地氣、笑中有淚的劇本,還有李宇樑一直不肯向筆者透露的神秘殺手和小女孩,這齣舞台劇到底還有甚麼搞作呢?大家想知的話,就千萬不要錯過!

一眾年輕演員造型出位,充滿活力。
一眾年輕演員造型出位,充滿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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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狽行動》於今明兩日假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演出
《狼狽行動》於今明兩日假澳門文化中心小劇院演出
一眾年輕演員造型出位,充滿活力。
一眾年輕演員造型出位,充滿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