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盲犬哪是小Q咁簡單?

文/Elsa

2004年上映的日本電影《導盲犬小Q》講述導盲犬小Q在仁井家為男主角渡邊服役的故事。電影的結尾是仁井夫婦要送別年老的小Q的情節,昔日的主人一邊摸着小Q的毛髮,一邊說:“乖乖睡吧,上天堂後別忘說是仁井家的小Q!”,情節賺人熱淚。然而,早前社工局公佈的《澳門特別行政區2016至2025年康復服務十年規劃》中,提及了探討本澳引進導盲犬的可行性,到底在小城中引進導盲犬需要面對甚麼困難,本澳視障人士對引進導盲犬又有甚麼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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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在小城中引進導盲犬需要面對甚麼困難,本澳視障人士對引進導盲犬又有甚麼看法?

導盲犬的功能

導盲犬(Seeing Eye Dog)是一種工作犬,又被稱為“盲人的眼睛”(The Eyes of Blind)。導盲犬篩選機制嚴格,除了個性溫和、穩定,血統純正外,更要累積五代以上未攻擊人的優良紀錄,經過篩選後接受特定培育計劃及專業訓練,才能正式服役。

國際上使用導盲犬服務的均為全失明人士,很多人誤以為導盲犬具有導航功能。但事實上,導盲犬的帶路方式是給失明人士提供障礙物和方向的提示,幫助失明人士抵達目的地。失明人士在路上會使用口令命令導盲犬直走、右轉或左轉,導盲犬負責不讓主人碰撞和摔倒,或當路面情況突變時引領主人避開障礙物。

引進導盲犬可行嗎?

澳門視障人士權益促進會理事長,本身也是視障人士的張志邦認為,公眾需明白導盲犬對於視障人士來說只是多一種“選擇”,而非“必須品”。而引進導盲犬來澳除了要有社會設施和法律的配合,例如本澳的街道是否有足夠失明人士與導盲犬出行,或是導盲犬在公眾地方會否受到活動上的限制,而更重要是社會對導盲犬的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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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邦:導盲犬只是一種選擇!

他舉例:“我帶隻狗到舖頭食飯,店主唔鍾意,但係有法律保障,我有權利咁做,即係話店主唔鍾意都要去接受,咁就會產生矛盾。所以如果沒有足夠的推廣和教育,只會令失明人士同大眾產生對立面,呢種局面更令視障人士被邊緣化。”

據張志邦介紹,縱觀其他國家在視障人士服務的發展中,導盲犬服務並非獨立存在,都需要建基於相對完善的視障服務體系之上,本澳與其研究導盲犬服務,倒不如先完善現有的公共設施,並且把重點放在如何讓視障人士學會獨立生活和出行等技能來得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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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障人士認為如要發展導盲犬服務,倒不如先做好現有的視障服務設施來得實際。

張志邦慨歎:“盲人可以學習‘定向行走’,即是聽聲過馬路,用白杖行走及領路法等等。佢哋明明可以靠自己,又不會打擾社會,點解唔推廣同重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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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向行走”足夠讓視障人士在小城中獨立出行。(紅衫為張志邦)

養導盲犬開支大

仁慈堂澳門盲人重建中心會員盧小姐因患有遺傳性視網膜色素病變,多年前開始漸漸失去視力,現時只有看到光暗的視力程度。她認同導盲犬服務對失明人士能提供更便利的生活,但就現時本澳導盲犬服務的配套系統完全空白,以及客觀環境因素所限,相信只着眼於導盲犬服務並不實際。

盧小姐的一名香港視障朋友數年前開始使用導盲犬服務,該朋友需要到外國接受一個月訓練和熟悉犬隻,由申請、訓練到殖養均需要付上高昂費用,而因為香港有如香港導盲犬協會、香港導盲犬服務中心等相關團體提供支援,殖養壓力和難度相對減少。她說:“以前我都養過狗,都好喜歡狗,但如果我要養一隻導盲犬,都要擺好多心機照顧佢,同佢沖涼、大小便,每個月幾千蚊養一隻狗,不如我請個工人仲好。”

香港具有認可的慈善機構為導盲犬及失明人士提供支援
香港具有認可的慈善機構為導盲犬及失明人士提供支援

張志邦也曾提到,本澳現時全失明人士約佔全澳視障人士的兩成,即有八成視障人士未能申請使用導盲犬,而要引進一隻導盲犬的基礎費用為三十萬港元。在美國,視障人士更要每個月支付50美金購買狗糧。加上導盲犬的服役年期約六至七年,對於視障人士來說負擔不小。

但對於盧小姐來說,她直言:“即使澳門有,暫時也不會使用。首先是因為導盲犬的主要工作是保障失明人士出行安全,而本澳地小人多,環境並不適合失明人士與導盲犬出行,“唔好話狗,連人都未必逼得上巴士,叫我拖住隻狗又點會方便呢?外國地方大可能真係用得着,但係澳門實在唔太合適。”

導盲犬使用的導盲鞍
導盲犬使用的導盲鞍

另外,據盧小姐介紹,現時由外國引進導盲犬的地區,當地必須要有支援導盲犬身體檢查、醫療等服務的認可性機構和團體,而本澳現時還沒有任何相關的配套,故引進導盲犬需要一段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