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家鄭智明不為人知的攀山情意結

鄭智明既是一位熱愛運動的體育老師,又是一位待學生如子女的“爸爸”。他把自己喜愛的登山運動帶入校園,盼望學生能感受登山運動所帶來的喜樂與感動。為何要為學生付出那麼多?原來背後有個不為人知的感人故事……

“坐唔定”的屁小孩

鄭智明坦言,小時候他已是一個“坐唔定”的小孩,從小就喜歡體育運動,與個性文靜的弟弟形成強烈對比。在家人眼中,智明活潑好動的性格被歸類為“曳”的表現。不甘於被家人比較,智明下定決心,要努力去“玩”!他說:“我要證明畀你睇,我有自己一套獨特嘅風格。”學生時期的鄭智明,是澳門獨木舟代表隊其中一員,他說在參與體育運動的過程中,學會了什麼是堅持,這份信念深深影響著他今後的人生道路。

完成了澳門理工學院體育教育學士課程後,鄭智明投身教職,在澳門一所公立小學及兩所公立中學任教體育科和體驗教育科。昔日長輩眼中,只識一個“玩”字的小孩,搖身一變成了一位老師。對此,鄭智明坦言,第一、二年做老師時,心底裡只把老師當一份職業,每天上班只為做好本份,當時從沒想過要帶學生去攀山,更沒有想過要為學生付出那麼多,直至家裡發生了一件事,深切地影響了他的人生……

奶奶離世人生遽變

二零零七年某天,鄭智明回家時,發現奶奶在家中上吊自殺。他認為奶奶毅然選擇自殺的原因,是因為不能適應退休生活,鄭智明對於奶奶的離世,內心感到十分自責。他自責當時如果能及早發現奶奶的異樣,或者就能及時阻止悲劇的發生。自此之後,鄭智明一直都不能走出奶奶去世的陰霾,而且自此他的性情變得浮躁,和朋友、家人及同事的關係跌至谷底。鄭智明說當時他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勁,更曾出現過幻聽。經醫生診斷後,鄭智明證實患上了抑鬱症。慶幸的是,鄭智明一直都積極求醫,加上宗教信仰的幫助下,病情得以受控。可惜的是,他和太太的婚姻已無法挽回,最終逃離不了離婚的命運。

療癒之旅改變人生

因為患上抑鬱症,智明失去了婚姻,事業上亦停滯不前。正當他以為自己已失去一切的時候,他遇到了他的“人生導師”謝智謀博士。謝博士是台灣一位推動“體驗教育”的學者,他與智明同是基督徒。在了解到智明的情況後,謝博士一直支持和鼓勵他。在二零一一年,智明有機會與謝博士一同登上喜瑪拉雅山。智明形容這次登山經歷,是他的“療癒之旅”,更從此改變了他的人生。

去年,鄭智明成為首位攀上喜瑪拉亞山羅布切東峰的澳門人。

智明認為,在山上,面對大自然,人類其實非常渺小。身為一位老師,又是一位運動員,智明承認自己是個非常有自信的人。在登山的過程中,智明說他最大的得着就是從隨行的挑夫身上,學會了怎樣抱著謙卑的心面對難題和困境。登山隊通常都會僱用當地的挑夫隨行,他們會幫忙背登山隊的行李、帳篷上山,然而這些挑夫身上並沒有穿著任何登山裝備。智明有次登山時,剛巧碰上下雨天,有個挑夫不慎滑倒,智明上前扶起他時,這個挑夫對智明第一句說的話竟然是“對不起!我把你們的行李弄濕了。”身上沒有穿著任何裝備,還要背著那麼多笨重的行李上山的人,跌倒後第一件事,竟是記掛著客人的行李,智明對這位挑夫的敬意在心中油然而生。“冇諗過呢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咁謙卑嘅人,其他人只會記得登山隊成功登山,永遠冇人記得呢班挑夫喺背後付出咗幾多,佢哋係真正嘅無名英雄。”

我們走在斜坡時,通常只會一味垂著頭向前走,忽視了周圍環境的變化。智明認為,我們在爬山時應偶然停下腳步,挺起胸膛面對著你的目的地,正視自己的目標。“做人要有自信,要謙卑地面對自己的困境。”智明堅定的說。

智明感悟在大自然面前, 人類變得非常渺小。
智明感悟在大自然面前, 人類變得非常渺小。

當學生明燈,勇攀高峰

帶著這份謙卑的心回澳後,智明每年都會組織學生到台灣等地進行單車環島之旅或登山之旅。初期在籌集資金上遇到不少困難,智明甚至曾自掏腰包,出資給學生參與活動,為的就是讓他的學生去感受他所感受過的一切。

登山改變了智明的人生觀,智明自此不再看待他的職業為一份工作,他知道學生能分辨哪位老師只想教授知識,哪位老師想當學生人生中的一盞明燈。智明決心要把這個世界變成課室,人們常說學生要及早認清自己的目標,但對年紀尚輕的同學來說,尋找目標和追求理想等都是抽象的概念。智明認為,在山上,學生能在找路時運用到課堂上學會的知識,在地圖上認清自己的方向。在過程中,學生會不知不覺間便會明白,人生就像登山一樣,當面對分岔口時,就應拿出地圖來檢視自己的所在位置,以及鎖定前往目標的路線。登山如此,人生也是如此,學生只有親身體驗過,才會知道如何追求和達到人生的目標。

在過程中領悟人生
在過程中領悟人生

智明說,他將會在二零一七年挑戰登上世界第一高峰──珠穆朗瑪峰,亦會與澳門高等教育輔助辦公室合作,舉辦登上喜瑪拉雅山的活動,希望能讓更多年輕人參與。也許,我們不該問智明為什麼要付出那麼多,爸爸對子女的愛與關懷,一直都是無私的、不求回報的,不是嗎?